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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问丨赵强：为何说澳门是（景德镇申遗的“海丝密码”？）
7月29日澳门电 题：澳门何以成为解码景德镇申遗的“海上丝路密钥”？——独家对话故宫博物院太和学者赵强 中新社记者 郑嘉伟
7月25日，在韩国釜山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申报的“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项目顺利通过审议，正式跻身《世界遗产名录》。故宫博物院太和学者、澳门文物保护专家赵强近日接受中新社“东西问”栏目独家专访时指出，此次申遗的成功，不仅让中国古代对外贸易中“丝、茶、瓷”三大文化载体在世界遗产版图上实现了圆满拼合，更以生动笔触勾勒出一幅中国手工业与早期全球化浪潮深度交融的历史长卷。在他看来，澳门作为16至17世纪串联中国内陆制造体系与全球远洋航线的关键贸易枢纽，正是展现景德镇遗产世界意义、解读中国瓷器环球传播脉络不可或缺的“海上丝路密码”。以下为访谈实录摘要：
中新社记者：为何将澳门视为“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海上丝路密码”？
赵强：澳门既是历史上景德镇瓷器迈向世界的流转驿站，更是今日理解、诠释其普世价值的关键文化场域。“景德镇手工瓷业遗存”完整呈现了从原料开采、燃料供应到烧制成型的全产业链条，核心回应的是“瓷器如何被制造”这一命题。然而，若要满足世界遗产的评判标准——证明其对于人类价值观互通以及全球“中国风”审美潮流塑造的深远影响，景德镇就必须向世人阐明：它的器物究竟如何跨越重洋，成为早期全球化进程中的核心物质载体。
景德镇深处江西内陆，其庞大的产出能力若想转化为跨越大洋的文明对话与文化交流，势必要依靠一个能够无缝衔接全球供应链的离岸中转节点。澳门既非瓷器产地，也非唯一的外销口岸——漳州月港与广州同样扮演过重要角色——但它恰恰是西方远洋航路与东亚近海航路交汇的枢纽之地，经由海上丝绸之路，将景德镇的内陆生产体系成功嫁接到欧洲、日本乃至美洲的广阔市场。倘若缺少澳门这一“接驳口”，景德镇瓷器的全球传播链条便将缺失最直观的流转证据。
中新社记者：在景德镇瓷器走向世界的历史进程中，澳门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
赵强：自1557年葡萄牙人获准在澳门定居之后，这里便逐步崛起为中国华南沿海举足轻重的国际贸易中转港。与明代隆庆年间开海后兴起的漳州月港民间海商体系、以及广州以官方管控为核心的传统外贸模式相较，澳门依托葡萄牙商人的长期扎根、外贸仓储设施以及成熟的远洋贸易网络，成功跃升为连接中国生产端与全球消费端的关键纽带，并开辟出三条辐射全球的远洋贸易主干通道，深刻重塑了中国瓷器外销的整体格局。
这三条航线具体为：其一，欧亚主通道——从澳门启程，途经印度果阿，终抵葡萄牙里斯本。景德镇瓷器自澳门装船出发，穿越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绕行好望角，源源不绝地输入欧洲，最终步入王室与贵族的珍奇柜及宫廷瓷器厅；其二，东亚枢纽线——澳门与日本长崎直航，顺应了彼时日本茶道界及上层社会对青花瓷的热切追捧，景德镇瓷器经由澳门大量转口至日本，直接激发了17世纪初有田窑等本土陶瓷产业的萌芽；其三，跨太平洋线——澳门至菲律宾马尼拉，再越洋抵达墨西哥阿卡普尔科。澳门凭借其华南沿海信息与物资集散中心的优势，深度融入马尼拉大帆船贸易体系，使景德镇瓷器远销至美洲新大陆。
在这张纵横交错的全球航线网络中，来自美洲与日本的白银经由多元海上贸易渠道持续涌入中国，而景德镇庞大的瓷器产能则借由澳门等海上贸易节点进入环球供应链，由此形成了白银与瓷器双向流转的全球交换格局。
中新社记者：从贸易体量观之，月港与广州同为明代举足轻重的对外港口，澳门在这一全球贸易版图中的不可替代性究竟体现在何处？
赵强：澳门的独特价值核心在于“转换”二字。第一重是空间层面的转换——景德镇窑场烧制的器物，经由昌江、鄱阳湖、赣江汇入长江水系，再抵达东南沿海，由澳门接入印度洋贸易体系，从而由内陆手工业品蜕变为全球流通商品。
第二重是文化层面的转换——自16世纪50年代起，葡萄牙、日本、东南亚及欧洲各国商人汇聚澳门，罗明坚、利玛窦等耶稣会士亦以此为进入中国内陆的基地，欧洲铜版画与宗教图像由此渗透到晚明的视觉环境之中。明代万历至崇祯年间出产的克拉克瓷，虽仍以中国传统的散点透视为根基，但其开光布局与边饰层次已明显融入了全球市场的审美逻辑。澳门虽未让中国瓷绘立即转向西方绘画语言，却为中西视觉资源的交汇与融合提供了开放包容的场域，为清三代外销瓷及广彩中“中西合璧”装饰体系的成型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三重是意义层面的转换——瓷器流入欧洲后成为贵族珍藏，抵达日本后推动有田窑对中国克拉克瓷器造型与纹饰体系的竞相模仿，进入美洲后又为当地社会重新定义并赋予其新的用途，甚至被改制为佩饰。器物在流通、典藏、仿制与再演绎的循环中，逐渐超越“中国出口货”的单一标签，升华为世界物质文化交流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
中新社记者：澳门为景德镇瓷器的世界性传播提供了哪些实证“物证”？
赵强：2010年至2012年间，联合考古团队在澳门圣保禄学院遗址东侧展开系统发掘，发现了一处规模宏大的竖井式圆形坑遗迹，深达约9.9米。坑内出土了大量明末清初的陶瓷残片，其中涵盖了丰富的外销瓷与克拉克瓷品类。经科学检测与比对分析，此处出土的克拉克瓷多数为江西景德镇民窑产品，这为澳门作为海上丝路关键中转港的地位提供了坚实的考古佐证。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遗址中还出土了带有象首形流部的克拉克瓷“军持”。这类兼具特殊宗教与文化属性的器物现身于圣保禄学院遗址，表明中国瓷器贸易网络不仅贯通了不同地域的市场，也跨越了宗教与族群的屏障，生动展现了16至17世纪海上贸易体系中的文化交流与互动图景。
时至今日，圣保禄学院遗址的重要遗存——大三巴牌坊上，仍可见双手合十的圣母像浮雕，既传达着天主教祈祷与庇佑的寓意，也与澳门港口城市的航海文化遥相呼应，见证了海上贸易、宗教传播与中国物资流通在此交汇的厚重历史。
中新社记者：应当如何理解澳门作为“海上丝路密码”的当代意涵？
赵强：历史上的澳门，是中国通向世界的桥梁，助力景德镇瓷器循着海洋航线走向全球；而今日的澳门，则借助博物馆馆藏、学术探索与数字传播，让这些跨越海洋的文明记忆重新焕发光彩。
近年来，澳门城市大学克拉克瓷展区的设立、“千年瓷都·莲通天下”主题展览的举办，以及“海通镜鉴：16至19世纪中葡文化交流展”等一系列文化实践，正将数百年前的贸易航路转化为当代文明互鉴的沟通纽带。
景德镇申遗的成功，开启了重新审视中国陶瓷文明全球传播历程的新篇章。从景德镇千年窑火孕育的创造伟力，到澳门海洋网络的传播与链接，“景德镇—澳门—世界”这一文明链条，让每一件瓷器背后的交流故事从历史档案、考古发掘和学术论著走向公众视野。“瓷都”象征着中国陶瓷文明持续创新的不竭活力，澳门则见证了中华文化融入世界交流体系的开放胸襟，二者的交汇共同注解了“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的深邃哲理。
赵强，管理学博士(DBA)、艺术学博士，澳门特区政府科技发展基金资助博士后，研究员。故宫博物院太和学者、沈阳故宫博物院文物征集专家组成员，荣膺故宫“景仁榜”题名捐献者。现任澳门文物保护学会理事长，其传略已入编《中国当代文博专家志》。目前受聘为吉林大学艺术学院兼职教授、吉林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广州大学客座研究员，任教于澳门城市大学与澳门理工大学，担任研究生导师。自2010年起，在中央电视台及各省市电视台鉴宝类节目中担任专家，并出任香港凤凰卫视《投资收藏》栏目市场评论人。已出版《中国艺术品收藏鉴赏百科》等专业著作18部，近年来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身份在SSCI、A&HCl、SCI及CSSCI期刊发表学术论文30余篇。
功能特点
吴旭初：中国消《费是“结构性修复”而非“V型反弹》”
中新网天津7月31日电（记者孙翼飞）7月30日，2026海河国际消费论坛在天津举行。期间，毕马威中国副主席吴旭初接受采访时直言：2026年中国消费的关键词并非“V型反弹”，而是“结构性修复”。在他看来，这并非短期脉冲，而是一场深层次的供需重构。
吴旭初以一组数据为佐证：上半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录得24.87万亿元，同比上升1.3%，其中6月单月增速已成功转正。然而，他特别提醒，仅仅聚焦传统社零口径，可能低估了消费市场的真实热度——若将全口径商品与服务零售纳入统计，涨幅可达2.7%，服务零售更以5.3%的增速领跑，几乎达到商品零售增幅的两倍。消费的韧性，并非源于“买得更多”，而在于“买得更不同”。
体验经济、文旅热潮与餐饮创新，正逐步接棒实物消费，成为拉动增长的新动力。吴旭初指出，当前消费回暖的底气来自四重支撑：超大规模市场的底座效应、服务消费的爆发潜力、政策工具的持续托举，以及物价低位运行下的实际购买力韧性。但他同时提醒，居民对未来收入的预期仍显谨慎，预防性储蓄尚未显著释放，“复苏更像是一场修复，而非狂欢”。
谈及天津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路径，吴旭初建议，应以服务业提质扩容为支点，做实京津冀协同中的“消费门户”角色——向上承接北京的外溢需求，向下联动河北的规模消费力，同时依托邮轮母港、洋楼文旅与免签政策，将更多国际客源引至海河两岸，让城市真正“以消费会友”。
聚焦2026年的核心消费群体，吴旭初捕捉到一个有趣的现象：Z世代与银发族正形成“两端共振”。两组人群虽在年龄与生活方式上截然不同，但消费逻辑却高度趋同——均从“为功能买单”转向“为意义买单”。年轻人追求“不内卷的真实感”，银发族则在健康、旅游、文化娱乐等赛道中释放出旺盛购买力。
面对这一转变，吴旭初建议跨国品牌推行“本土化2.0”，真正嵌入在地文化语境；而本土老字号则应“年轻化而不失根脉”，借力IP化运营、跨界联名及新消费场景，重新搭建与年轻消费者的情感连接。
天津素有“哏都”之称，这种幽默松弛的城市气质能否转化为消费IP？吴旭初的回答简洁有力：“能。”在他看来，“哏”正是情绪价值时代最难得的“软资产”。当年轻人普遍为精神内耗所困，天津自带的幽默、自嘲与不较劲的市井烟火，恰好成为低成本的“情绪补给站”。关键不在于再造千篇一律的打卡地标，而在于把城市性格本身转化为可体验、可消费的产品——如沉浸式相声茶馆、海河市井漫步路线、方言梗的内容化表达，让消费者愿意为“一种活法”买单。但他也警惕IP空心化风险：“一旦自嘲沦为表演、松弛变成摆拍，IP的生命力便会迅速消退。”
对于当前各地的“首店经济”热潮，吴旭初认为价值与风险并存。首店虽是流量入口与城市品牌的重要符号，但“首店依赖症”却可能导致补贴难以为继、流量一次性消耗、品牌同质化加剧。他提出五条平衡之道：从“首店”延伸至“首展、首秀、首演”的内容生态；将尝鲜型流量转化为复购关系；以本土原创与老字号为抗周期底盘；推动城市竞争从“补贴比拼”转向营商环境优化；分层布局国际首店、区域首店与本土原创品牌。
吴旭初最后以一句话点题：“网红只是‘开场’，长红方能‘留人’。国际消费中心城市的终极竞争力，不在于首店的多寡，而在于复购率与留客时长。”
据悉，本届论坛以“创新服务新业态激活消费新增长”为主题，由天津市人民政府主办，天津市商务局、中新社国际传播集团承办，交通银行及蔚来作为战略合作企业参与其中。（完）
使用说明
山东丰富夜（间消费场景 多维驱动）“夜经济”消费潜力
泰山脚下，一场关于“夜经济”的精细化实践正悄然兴起。今年，为破解传统夜市业态单一、同质化严重的困境，当地对泰山夜市进行了科学的区域重塑，划分为小吃、零售、娱乐三大板块。同时，建立起动态业态调整机制，定期优化末位品类，引入中华老字号、地域文创和本土特色餐饮，让夜市始终保持新鲜感。
“真正成功的夜市，不是让人消费一次就离开，而是让人愿意为了再次体验而专程前来。”泰山区岱庙街道北新社区党委书记章淼说。泰山夜市的火爆，离不开规范化、数字化运营的支撑。夜市实行“严准入、细管控”机制，商户入驻提前报备，统一收银，次日返款，全方位保障消费者权益。同时，通过后台大数据对同类商户进行实时管理，从源头杜绝无序竞争。
当地还积极推动商户拥抱数字化转型。许多摊主利用短视频、直播等线上形式“带货”，打通线上线下经营渠道。截至目前，已有本地摊主通过自媒体积累了超2.6万粉丝，双线联动的经营模式，成为商户增收的稳定支撑，也让泰山夜市的人气持续攀升。
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音乐不再局限于演出厅，而是“生长”在夜空下。作为科创产业高地，济南高新区持续深化“产城人”融合发展理念，推出“在高新，理所当‘燃’”系列星空音乐会。该活动打破传统演出场景局限，将舞台搬进彩虹湖人才科技生态园、齐鲁软件园、汉峪金谷等城市公园与产业园区，实现工作场景与休闲空间的无缝衔接。
以“星空为幕、草坪为台”的沉浸式演出，精准贴合产业园区人才和周边居民的休闲娱乐需求，打造出兼具潮流活力与人文温度的夜游新场景，让产业发展与城市生活双向赋能，绘就产业聚人才、城市暖人心、人文润新城的美好图景。
据了解，该系列星空音乐会计划开展10场常态化普惠性演出，持续丰富市民夜间文化生活，激活城区消费活力。目前，前5场演出已有效覆盖大量青年群体与产业人才，收获广泛好评。未来，系列音乐会将贴近民众，持续解锁特色夜景文化，用动感旋律激活城市“夜经济”，点亮城市夜生活。
蓬勃发展的“夜经济”，不仅点亮城市商圈，更在乡村焕发活力。立足本土特色文化禀赋，菏泽市单县北城街道打造“三带一心一馆”休闲旅游体系和“一柿一庙一花一园”乡村生态游体系，将市井烟火、休闲体验与文化浸润深度融合，让普通夜游升级为沉浸式文化体验之旅。
夜幕降临，单县北城街道的非遗打铁花表演惊艳上演。千度铁水凌空挥洒，漫天星火破空而出，绚烂壮阔的“火树银花”盛景震撼全场，成为刷屏社交平台的流量爆款，吸引各地游客慕名打卡。该街道三官庙村则依托千年古庙文化底蕴，打造民俗文化广场、移风易俗宣传街区。百年庙会持续火热，吸引数万人次打卡游玩，带动乡村夜间消费热度持续攀升。
“沉浸式体验是激活夜间消费的关键。”北城街道相关负责人表示，当地持续探索“文化+”“夜市+”融合发展路径，将文艺演出、非遗展演等多元活动融入夜间生活圈，并同步展销乡土特产、山东手造等特色产品，让游客在休闲游玩中沉浸式感受本土文化魅力。
在菏泽鲁西新区，文体赋能“夜经济”的发展路径同样成效显著。当地打破传统夜间消费单一业态，深度整合乡土文体资源与夜游场景，把露天坠子展演、村BA、全民点球大赛等活动植入夜间商圈，成功将流动的“过路流量”转化为深度参与的“消费留量”。
菏泽鲁西新区与菏泽市文化馆联合推出的坠子戏系列演出，正成为当地“夜经济”的亮眼名片。该演出创新将反诈知识、文明新风等元素融入乡土曲艺，让非遗曲目通过“送戏下乡”的方式，走出展馆、走进社区广场、融入民众生活。原汁原味的乡土唱腔、贴合民生的演出内容，让民众近距离感受非遗魅力。
“非遗源于民众，更需回归民众。”菏泽鲁西新区相关负责人表示，让非遗走出展馆、融入生活，丰富了夜间消费的文化内核。下一步，当地将持续挖掘本土非遗资源，打造更多民众喜闻乐见的文艺精品，以文化赋能夜间经济提质升级，持续释放夏日消费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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