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多电视当心大脑萎缩》
“别看太多电视,不然脑子会坏掉”——这句日常劝诫或许并非危言耸听。最新科学研究揭示,长时间盯着荧屏,可能对大脑健康带来不容忽视的隐患。
一项于今年7月10日刊登在《阿尔茨海默病与痴呆症》期刊上的研究报告指出,在中年阶段热衷于看电视的人群,其年老后大脑中负责记忆的关键区域往往会出现缩水。研究发现,这类人群的额叶与枕叶体积显著减小,脑白质的受损程度亦更为突出。而这些结构性变化,恰与衰老加速、卒中风险上升、认知功能衰退乃至痴呆症的发生存在密切关联。
“过去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坐多久’上,但这项研究提示我们,‘坐着时在做什么’同样值得关注。”论文通讯作者、美国南加州大学多恩西夫文理学院的David Raichlen如是说。耐人寻味的是,研究结果表明,这些脑部变化并不能简单归咎于久坐本身。其他类型的久坐活动并未展现出相似的脑部特征,这暗示着人们在静坐时从事的具体活动,其重要性可能远超科学家以往的认知。
该研究团队对约1700名平均年龄53岁的成年人数据进行了分析。这些受试者于1987年至1989年间加入“社区动脉粥样硬化风险”(ARIC)项目,这是一项以美国人群为样本、长期追踪心血管与脑部健康的权威研究。
在研究初始阶段,受试者需通过“从不、偶尔、经常”三级选项,如实汇报自己在闲暇时段的电视观看频率,并说明工作日中久坐的大致时长。二十余年之后,科研人员为这些参与者逐一进行脑部核磁共振成像检测。结果令人警醒:相较于自称“从不”或“偶尔”看电视的人,那些承认“经常”看电视的受试者,其大脑结构呈现出全面而显著的差异。
具体而言,频繁观看电视者的大脑中,与阿尔茨海默病早期病理改变有关的区域体积明显缩小;脑白质中高信号病灶的面积则更为庞大——这是脑小血管病变的典型征兆,亦被视为认知退化和痴呆风险的重要信号。与此同时,他们的额叶与枕叶也较他人更小:额叶主导着规划、决策及各类执行功能,而枕叶则是视觉信息处理的中枢区域。值得注意的是,即便研究者在统计模型中同时校正了体力活动量、糖尿病史、体重指数、吸烟及饮酒等混杂因素,上述差异依然显著存在。
不过,这项研究并非没有局限。由于电视观看频率依赖参与者的自我陈述,难免存在回忆偏差,其精准度无法与客观测量相提并论。此外,受试者在研究启动之初并未接受基线核磁共振检测,因而未来若能引入起点影像数据,将有望更精准地追踪大脑随岁月流逝而发生的动态演变。
整个研究中最出乎意料的发现,莫过于久坐本身并非大脑异常的主因。数据显示,那些在工作中需要长时间坐着的人,其额叶和枕叶的体积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呈现更大的趋势,脑白质高信号区域也相对更少。这一模式说明,这些人的大脑健康状态甚至优于那些看电视久坐的人。
研究人员推测,一个可能的解释在于,许多久坐型职业往往伴随着问题解决、深度专注及多元形式的智力刺激。换言之,当人们在精神活跃的状态下静坐,其对大脑的影响或许与被动地盯着电视截然不同。
此外,性别差异也在分析中浮出水面。当科研人员按性别分别解析影像数据时,发现与电视观看及久坐工作相关的大脑结构变化,绝大多数集中于男性受试者中。这一现象暗示,男性的大脑可能对这些行为相关的影响更为敏感,但背后的具体机制,仍有待未来更深入的探索。
这项研究的价值,不仅在于揭示久坐行为的复杂性,更提醒我们:未来的健康指南或许需要更加细致入微。医生在叮嘱患者减少久坐之余,更应鼓励他们削减屏幕前的被动时光,并在静息状态下,主动选择那些能够激活思维的活动。
粤港澳大湾区产教融合技能人才培养联《盟工会“孵化》式”创业分盟在广州揭牌
7月29日,一场聚焦粤港澳大湾区产教融合的盛事在广州拉开帷幕。当天,技能人才培养联盟旗下的“孵化式”创业分盟正式揭牌,“穗好创”技能+创业活动也同步启动,标志着区域创新创业生态迈入新阶段。
在活动现场,分盟的组织架构首次对外公布,20家来自企业、院校及行业协会的首批成员单位获颁授牌。这些单位的加入,为分盟注入了多元化的资源与活力。
广东省产教融智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陈世杰在受访时难掩兴奋之情。他表示,加入分盟带来的益处是双重的:一方面,可借助政府政策支持与资金渠道,破解运营中的现实挑战;另一方面,联盟内汇聚的众多机构,为业务拓展打开了全新市场空间。
活动尾声,中国教育创新校企联盟(产盟)副秘书长曹峥带来了一场题为《AI时代的一人公司与灵活就业机会挖掘》的专题讲座,为与会者剖析了技术变革下的就业新趋势。
谈及人工智能浪潮,广东省人社厅认定的创业指导师工作室领头人曾慜指出,国家和广东省正积极推动AI赋能的OPC新型创业形态。他强调,扎实的AI实操能力,是创业者在这一模式下实现突破的关键基石。他还透露,今年省人社厅已启动创业指导师工作室的试点建设,旨在强化“技能+创业”的综合服务支撑,为创业者保驾护航。
超九(成受访)大学生将AI作为“全能学伴”
一项最新调查揭示,超过九成受访大学生已把人工智能当作全方位的“学习伙伴”融入日常学业。与此同时,83.24%的受访者认为,高校亟需建立针对AI学习工具的使用准则,以明确边界、规范行为。
在受访者反馈的AI辅助学习痛点中,57.07%的人遭遇过AI提供错误答案或知识过时,从而对学习产生误导;48.06%的人坦言过度依赖AI导致独立思考能力、解题技巧乃至写作水平明显退化;40.50%的受访者承认自身惰性滋长,不愿再主动钻研或独立完成任务;27.91%的人对AI使用边界感到模糊,担心无意间触碰学术伦理红线;29.84%的受访者缺乏科学使用方法,仅仅把AI当作应付作业的工具,未能高效利用其潜力;另有15.41%的人指出学校缺乏明确的AI使用规范,导致考核评价标准含混不清;仅有3.39%的受访者表示未遇到明显问题。
来自西安工业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周雨枝,早已将AI嵌入专业学习的每一个环节。“把课本章节发给AI,几分钟内就能提炼出常考的名词解释和简答题,并压缩成精简的背诵材料,省去了熬夜整理笔记的功夫。”预习陌生理论时,她会先让AI拆解概念,再对照课本逐项查漏补缺;撰写文学评论前,她借助AI生成多套写作框架,经过对比优化后独立梳理出行文脉络;复习古代文学时,AI协助她编写记忆口诀、厘清文学史的时间线;在“美学概论”期末备考阶段,她把课程PPT“喂”给AI,系统迅速拆分各章节核心考点、辨析易混概念,并按考试题型整理出简答题的背诵素材,最终她顺利通过了这门难度颇高的专业课。
周雨枝的体验绝非个案。近日,中国青年报·中青校媒围绕AI与大学生学习话题发起了问卷调查,共回收有效问卷1032份。结果显示,98.55%的受访大学生曾在学习中使用AI工具,其中47.09%几乎每天都用,34.98%每周使用3至5次,仅有1.45%几乎不借助AI辅助学习。
从预习到备考,AI俨然成为大学生不可或缺的“学习搭子”。就读于山东石油化工学院英语专业的宋浩云自称是AI的重度使用者。从单词翻译、课文解读到英语作文,AI几乎贯穿了他全部专业课学习。“最初我只用AI查长难句翻译、核对单词释义,觉得能省去翻厚重词典的时间,慢慢就养成了习惯。”
中青校媒的调查数据显示,辅助完成作业是受访大学生使用AI最核心的场景(65.41%),包括拓展解题思路、优化答题逻辑、补充素材案例等;62.02%的受访者将AI应用于课程学习,如整理课堂笔记、拆解重难点、答疑解惑等;52.62%的人用AI进行课前预习,50.68%的人用于文献检索、论文框架搭建、数据分析、文案润色等,45.16%的人用于备考,31.88%的人用于构思课程演讲、设计作品方案等。
西安航空职业技术学院飞行器数字化制造技术专业的刘佳豪,已经摸索出一套专属的AI助学模式。由于飞行器制图、飞机装配、机身结构力学等专业课程难度较大,大量晦涩的航空术语和复杂的力学计算让他难以独自消化。于是,他尝试将多种AI工具组合起来作为学习助手:课前看不懂装配图纸与理论知识时,AI帮忙拆解难点;课后AI汇总课堂笔记、规整实训报告格式;编写程序陷入瓶颈时,他借助AI查找参考代码。在一次飞行器装配相关课程的作业中,AI帮他理清了整套结构力学计算逻辑,但他坚持只借鉴思路,建模、演算、数据验证全部独立完成。“AI只能辅助理论学习,线下零部件装配实操无法被工具替代。”
调查显示,在使用AI学习时,25.48%的受访者“仅作为思路参考,自主完成全部核心内容”,36.43%的受访者“借助AI整理素材,核心内容自主创作”,26.74%的受访者“让AI生成初稿,本人大幅修改完善”,9.59%的受访者“小幅修改AI生成内容后直接使用”,1.74%的受访者“直接使用AI生成的完整内容,几乎不修改”。
北京联合大学考古专业的王珺阳,在资料处理等学习场景中会使用AI。由于考古学科需要研读大量古籍文献、考古报告及外文研究资料,人工检索、整理和翻译效率极低,她通常用AI批量精读考古报告、检索文献,辅助翻译外文资料,并整理出土器物的铭文、题记和相关文字档案。
谈及AI对学习的最大帮助,调查显示,66.38%的受访者认为可以“节省时间,高效整理笔记和学习资料”,54.17%的受访者认为可以“突破思维局限,拓宽解题和创作思路”,48.45%的受访者借助AI“辅助专业学习,助力数据处理和翻译等专业任务”,另有48.45%的受访者看中AI“精准答疑,快速攻克个人不懂的知识点”。
“AI辅助学习是一个必然趋势。”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党委书记、教授孟天广认为,未来的社会需要具备AI使用能力的人才,学生应在读书期间接受与AI协同的训练;其次,AI的知识广度能拓宽学生的知识储备,在信息爆炸时代,知识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对创新更为重要;其三,AI将学生从繁杂事务中解放出来,让他们有更多时间处理更具创新性的工作。“AI时代,教育系统需要重塑,需要与AI兼容,与AI共生。”孟天广说。
然而,“越用越不会自己想了”的AI依赖症正在蔓延。在宋浩云日常的英语写作和口语训练中,AI的介入更为深入。“现在我口语练习全程靠AI模拟对话,一旦脱离工具,和真人面对面英文交流时经常卡顿,基础句式都要反复停顿思考。”在一次期末专业基础测试中,他的完形填空和翻译题失分严重,复盘后发现,因为长期不自主拆解句子、积累语法,基础理解能力持续下滑。
“AI会直接给标准答案,我懒得深究背后的语法逻辑、文学背景,知识点看完就忘,根本没法真正吸收。”宋浩云还曾抱着侥幸心理,用AI完成整篇课程论文润色,被老师指出同质化严重。
调查显示,长期使用AI辅助学习后,49.03%的受访者承认“遇到问题习惯性依赖AI,不愿自主钻研”;47.38%的人感到“过度依赖AI导致知识点理解肤浅、记忆不深刻”;44.09%坦言“自主解题、文字创作等核心学习能力逐步退化”;35.95%的人“滋生惰性,主动学习意愿大幅降低”;30.43%的人感到“创作思维受限,过度依赖AI固定模板,缺乏创意与特色”。
刘佳豪也曾因依赖AI付出代价。一次编程作业中,他直接照搬AI生成的代码,最终结果和实测数据完全不符。更令他警醒的是思维层面的改变——长期依赖AI后,遇到难题他第一时间就想索要完整答案,渐渐失去了独立验算、分步推导的耐心。“如果一碰到力学计算、编程难题就等着AI给出完整答案,长期放弃自主推导,等到实训出现装配偏差、程序报错等真实问题,自己根本没有独立排查的能力。”
调查显示,在使用AI学习的过程中,57.07%的受访者遭遇过“AI答案存在错误、知识点滞后,误导学习”的问题。周雨枝就有过这样的“翻车”经历。学习古代汉语时,AI曾混淆两类虚词的用法,释义与教材完全不同,如果直接背诵AI整理的知识点,考试中就会答错。
孟天广用三种角色形容AI与大学生的关系——学习工具、学伴和挑战者。AI帮学生找资料、做数据分析,是学习工具;陪伴学生共同成长,培养人机协同能力,是学伴;但AI也在消解学生对真实社会的体验和理解,“依赖AI会让学生远离现实社会,减少其对真实社会过程的亲身体验,是对学生能力培养和价值塑造的挑战”。
孟天广提醒大学生警惕AI在学习环境下的过度使用。他表示,一是基础知识、思维方式和认知框架的构建若过度依赖AI,可能出现基础不牢的现象,影响内在认知和思维结构的形成;二是部分学生在尚未掌握学习方法、欠缺自主学习能力时,过度使用AI,很难习得与AI协同的能力;三是“巨人版”AI的出现容易打击学生的自信心,产生“反正AI做得比我好,让它来做”的心态;四是过度使用AI会让学生沉迷虚拟世界,理解真实社会的意识和处理复杂性的能力被削弱。“AI时代,更要让学生做田野调查,进入真实场景,加强实践教育。”孟天广说。
如今,“踩过坑”的刘佳豪会主动约束自己的AI使用习惯:“AI只作为思路参考,所有数据核算、工艺分析、程序调试都必须亲手完成。”周雨枝也确立了自己的准则:只向AI索要写作思路,正文内容全部自己动手,“把AI当作整理资料、拓宽思路的学习帮手,但绝不能依赖它代替自己独立思考与原创表达”。
在王珺阳看来,使用AI学习时出现独立思考退化、惰性增强的问题,根本原因是本末倒置,把AI当成了“代做工具”;而AI从“答题工具”转向“学习协作者”的关键,就是分清使用边界。
调查显示,仅33.53%的受访大学生“能够规范、适度合理使用AI辅助学习,严守学术底线”;52.71%的人“基本清晰,但偶尔会模糊使用尺度”;12.69%的人“不太清晰,难以界定什么情况属于合理AI辅助学习”;1.07%的人“完全不清晰,随意用AI完成各类学习任务”。
孟天广介绍,清华大学在去年推出了《清华大学人工智能教育应用指导原则》,向学校教师和学生提出了使用AI的相关要求——教师教学和学生写作业时,需标注清楚哪些内容由AI辅助生成。在孟天广看来,这份指导原则“积极而审慎”——既认识到AI赋能教育教学的必然性,又强调学生应当掌握使用AI的边界,在学会如何用的同时能用得好,并始终保持自身独立性、创新性和自主性。
那么如何才算“用得好”?“第一要问得深,与AI对话不能浅尝辄止,要在对话中不断聚焦、深入、形成新的增量。其次,要体现批判性和反思性,对AI输出的结果要有批判意识和反思态度,甚至要与AI辩论,同时对AI常常‘讨好用户’的倾向保持警惕。第三,要习惯性地对AI生成结果进行交叉验证。第四,建立连续深度的对话习惯,要学会积累历史记录,不断训练、培养自己的AI。”孟天广解释,在评价学生合理使用AI时,他更在意内容的深度及效度——“深度,指学生与AI的对话是否深入、聚焦、有增量;效度,指的是通过AI辅助,学生是否最终转化成了自身的能力提升”。
调查显示,近六成受访大学生表示他们所在的学校对AI使用规范方面仍停留在“口头提及”阶段,缺乏系统性指导。此外,83.24%的受访者认为学校有必要制定AI学习工具使用规范——其中33.14%的人认为“非常有必要,明确边界能规范学习行为”,50.10%的人认为“有一定必要,可适当参考”。
调查同时显示,65.70%的受访者希望“开设AI学习课程,分享思路拓展、资料整理等正向使用方法”,51.45%的人希望“优化作业考核方式,减少机械抄写、背诵类任务,侧重思维考察”,43.12%的人希望“明确AI使用红线”,27.03%的人希望“开展主题教育,杜绝AI代做作业、学术造假行为”。
刘佳豪观察到,不同课程的老师对学生使用AI的标准有所不同——理论课老师允许借助AI梳理知识点,实训、课程设计老师则管控严格,只允许参考思路。“比起简单出台硬性禁令,学校更应该开设AI规范使用专项培训,结合专业特点,教会学生合规使用AI,清晰划分参考内容与独立完成内容。”
谈及对AI工具的期待,周雨枝希望未来能生产出适配汉语言文学、语言学等文科专业的专属AI工具,减少知识点与教材不符的错误,增设文本梳理、考点归纳等功能;工具内部设置提醒机制,主动引导学生独立思考,配套简易的AI辅助内容标注,贴合大学生预习、复习、课程作业全场景需求。刘佳豪希望AI弱化直接输出完整标准答案的功能,改用引导式提问、分步提示的模式,倒逼学生自主推导,真正从“答题神器”转变为启发学习的协作者。
(文中周雨枝为化名)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刘俞希 程思 西安外国语大学 王鸿超 西安工业大学 莫宇萱
《看太多电视当心大脑萎缩》“别看太多电视,不然脑子会坏掉”——这句日常劝诫或许并非危言耸听。最新科学研究揭示,长时间盯着荧屏,可能对大脑健康带来不容忽视的隐患。一项于今年7月10日刊登在《阿尔茨海默病与痴呆症》期刊上的研究报告指出,在中年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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