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公司“交作业”、投资人当考(官……AI时代大学创业课悄悄变)了
开了家公司“交作业”、投资人当期末考官……
AI时代,大学创业课悄悄变了
中国传媒大学学生刘潇宇完成了一项特别的期末作业:作业内容是完成一款AI陪伴应用程序;结课展示时,顶级投资机构的投资人、知名创业前辈坐在教室担任“主考官”。在演讲最后,他邀请在场者加入“天使用户群”,发放了100个产品体验邀请码。
这是本学期“智能产品设计与创业孵化”课程的最后一课。18个创业路演项目紧凑登台,这些借助AI诞生的产品都已经或即将上线、开卖、运营,有人借助“剧本杀”思路,设计了为“社恐人士”模拟对话场景、提升社交能力的应用,有人把控糖理念的科普做成了一款星际冒险游戏,已经赢得国际奖项。当晚,整栋教学楼熄灯后,师生们还意犹未尽地聚在广场上交谈。
与此同时,6月27日,南京大学举办了“AI新势力·OPC嘉年华”,把“人工智能+产品:创意、设计与开发实践”课程(以下简称“‘AI+产品’课”)的结课展示搬到了校外。
课程主讲教师、南京大学新科技校友会理事兼执行秘书长严格介绍,本学期这门课程形成了69个创意项目,学生除了完成路演,还在大厅中摆起了摊位,形成一场AI产品项目展会。投资机构、企业高管、政府OPC园区负责人也来到现场寻找创意。
去年选修这门课的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陈晓旭带着迭代的产品到现场。她坦言,产品摊位展示的形式让学生有了更多交流机会,原本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把项目做下去,但在摆摊时收到面对面的反馈,给她增加了很多动力。
对于授课教师严格,陈晓旭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大双肩包、大水壶。她记得老师每次上课都是从上海赶到南京,当天往返,有时晚上、周末还会安排“加餐课”。
大学创新创业教育正经历着一场深刻重塑,并非简单加上“智能”二字。一门创业“网红课”既要承接市场上AI创业热潮的传导,也要体察学生的知识结构、学习方式与需求的变化。教师们试图解构那些最新的成功案例,回答一个根本问题:在AI时代,一个优秀创业者的能力图谱发生了什么变化?
让创业课不是“纸上谈兵”
南京大学直博生杨天成研究着宇宙早期星系“死亡”的秘密。AI辅助编程飞速进步,能否把这种能力应用在科研,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尝试更多不同方向?带着这样的期待,杨天成选修了学校面向研究生开设的“AI+产品”课。
记者了解到,该课程是南京大学“研究生‘AI+’创新能力提升行动计划”的一门重要课程,由南京大学研究生院、人工智能学院联合南京大学新科技校友会开设,面向全校研究生开放。南京大学研究生院院长王孝磊表示,希望通过AI赋能研究生培养的一系列改革,教学生在快速变化的AI赛道中如何坚持、如何判断,区分“技术能做什么”和“我们该做什么”,在创新创业时解决真实需求。
作为学校魔方社社长,杨天成在课程中开发了一款产品,希望解决魔方竞速观众看不懂、新手不会玩、高手复盘慢的全流程问题,用机器视觉捕捉选手动作、让操作可视化,为此构建了大量数据集去训练模型,产品已经在社团内小范围测试。
最初那段时间,杨天成亲身感受了AI如何让“想法到落地的阶段”加速,降低试错成本。他只需要花一个下午就能知道某个想法能不能成、能否进入下个环节。他很快发现不对劲,AI写代码越写越多,他感到“跟不上思路”。他花了一个学期,为管理那些“像树一样展开”的任务找方法,探索人与机器协作的规程,并试着利用AI搭建大量论文的知识地图。
严格认为这是一种普遍情况。一些学生经常到校外听论坛,见识不浅,但也有不少零基础学生选课,因此课程早期阶段他就会讲AI辅助编程,尽量拉齐学生的水平。
“他们初次接触AI辅助开发的阶段是非常兴奋的,因为AI一下就做出漂亮的界面、可运行的初始原型,得到了非常好的正反馈。但是,在和AI频繁沟通,反复修改细节‘打补丁’后,由于缺乏工程经验,最后发觉引入了大量冗余或错误的代码,或者始终无法让AI准确地按自己的想法落地,甚至发现也无法有效地和队友沟通。”严格说。
因此,他选择在课堂上讲解偏理论性的内容,要让学生具备科学的思维方式,理解AI的相关技术原理,甚至直接展示代码案例,要求学生从中凝练工程思想、印证理论知识。
“我告诉学生这门课是语文课,其实是说产业里有很多术语和概念,如果对这些概念不了解、对着AI表达不出准确的术语,那么也就无法指挥AI很好地完成任务。”严格说,对理论的重视让“AI+产品”课虽然采取项目制教学,但又与一般的AI工具操作培训不同。学生实践项目是通过课外的工作坊来推进的,5名授课教师都有丰富的创业经验,且依然在IT技术一线,他们分别指导不同小组。
中国传媒大学副教授吴卓浩开设“智能产品设计与创业孵化”课程已有6年,最初这只是一门专业课,今年面向全校开放报名、覆盖不同专业的本硕博学生后,团队组合、产品丰富性大大提升。“学生们的自驱力真正调动起来,真的是了不得,投资人也说这是他们看过高校路演中质量最高的。”
吴卓浩更愿意在上课时呈现“线索”,他永远在课前一天才最终敲定教案,点评“全世界最前沿、最新的科技创新创业内容”,让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学习研究。
刘潇宇即将跟随吴卓浩读研,他开发的Flowie(浮忆)是一款以生活影像为入口的AI记忆陪伴App。当用户把日常照片、视频投给住在手机里的小鱼,小鱼会触碰影像的“气泡”,给出有趣的互动评论,系统还会理解画面中的场景、人物和氛围,把它们沉淀成个人的影像记忆。
他从大三就开始创业,当时AI辅助编程能力还不强,他自己开发软件、小程序的推进效率很低。过去一年AI编程能力突飞猛进,帮助他正式推出了给用户使用的产品,收获创造产品的乐趣。
但这绝不意味着产品一定能成功。刘潇宇说,他在课堂上学到的是,从仅仅追求高级感的“专业”创作理念,转变为置身真实商业环境来考虑用户体验、付费意愿、商业可持续性。老师还在更多商业维度,比如成本测算等方面作了针对性指导。“AI工具迭代速度很快,但商业有一套稳定的内核逻辑,这些是课程中最宝贵的内容。”
AI来了,创业教育应该怎么“进化”
吴卓浩把很多人生经验浓缩在了课程里。他曾任谷歌中国用户体验团队负责人,后来在创新工场工作10年、曾负责人工智能工程院,并参与孵化了300多家公司。他撰写的《AI创造力:智能产品设计与研究》入选了教育部高等学校教学指导委员会推荐教材,还被翻译成了4种语言。
这些经历让吴卓浩坚信,“解决真问题,创造真价值”的创业方向并没有改变,科学、人性与经济的规律也没有改变。
AI时代真正颠覆的是生产力工具。吴卓浩认为,学生们过去受限于能力类型,必须凑成一个完整的团队,才能做成一件事;现在,AI可以帮助补足所需的能力,帮助创业者快速起步闯过“新手村”,把想法变成一个相对完整、可以检验的成果,并在这个过程中增强能力与自信。
吴卓浩说,在创业初期,由于研发的复杂性被压缩,“一头一尾”变得更重要了——选到合适的题材,以及如何推广和商业化。长远来看,研发的投入仍然重要,在“新手村”之后,一旦真正和市场头部的产品展开竞争,仅仅靠今天AI的能力还是不够的。
温州大学创新创业学院教研室主任徐曼莉也在尝试新教学方式。她负责学校公共必修课“创新创业基础”,这门课引入了课程智能体,通过启发式对话帮助学生把模糊想法变成项目雏形。每学期,创新创业课程需要持续更新,她的改动幅度能达到50%,由于教学范围覆盖全校,她要先在自己的教学班做试验,成熟后再在教研室里推广。
“AI时代,创业者也需要更强的验证意识。AI有幻觉,学生缺乏社会经验和对真实行业场景的观察,难以判断真伪。此外,还需要建立合规意识。特别是涉及未成年人项目时,多数学生对于这方面的意识相对比较差。”徐曼莉认为,教师起到了一种弥合认知偏差的作用,网络上的教程可以教会学生使用某个工具,但课堂的价值在于帮助学生理解工具是什么、怎么用以及用在哪里。
严格认为,课堂还需要为学生梳理一套针对AI时代的创新思维方法论。“AI提升了产品的面世效率,但创意实际上是跟不上这种速度的。创意大量重复以后会形成雷同和竞争。当一个需求同时被很多产品满足的时候,谁更有创新点、对痛点把握更精准就变成了决胜的关键点。”
一门课的“连锁反应”
就像“滚雪球”那样,南京大学“AI+产品”课孵化出了一些创业社团,更多AI工作坊、讲座在校园涌现。学文物专业的郑亦彤参加一场工作坊后就做出了一个产品原型,今年她决定选课深入学习。课程就这样在校内形成口碑,严格介绍,500人的学习群一直是满员的,今年除了选课的学生,还有大约300个旁听生。
郑亦彤坦言,上这门课的时候没有焦虑怎么拿高分,精力都花在做让自己满意的产品上。除了完成一个AI文博策展工具,她还用AI辅助论文阅读、做了一个电子手账本。暑假即将前往考古工地实习,她还询问老师“有没有和AI结合的工作”。
对陈晓旭来说,AI工具迭代速度超过想象,去年在做产品的过程中还需要自己跑代码,今年更多是用自然语言进行调试。她认为课程的价值在于培养了AI思维,组建团队、担任管理者的角色、课堂展示与交流让她重新找回了“主体性”。
“通过课程建立了自己和现实社会之间的连接,回答‘我要去做什么’,而做学术可能是你和议题之间的关系,正反馈不会那么快。”陈晓旭发现,在“AI+产品”课上获得的这种主体性和自我效能感能够转化为内驱力,让她更有动力去做学术研究,将其作为文化产品的根基。
今年秋季,“AI+产业”课将接棒产品课,更多来自业界的专家会参与课堂,学生需要带着产品来上课。“产品走完以后,商业闭环要往后走,并不是课上讲一个商业模式、创新方法就能解决,需要有更多视野补充。”严格说。
一门创业“网红课”的声量还影响着校园的创业氛围。吴卓浩说,班级有学生自发组建了X Space社群,几周时间已经“打开局面”拉到了赞助。学生们探索打造帮助创业公司宣传、发布产品的传播平台,通过充分发挥中国传媒大学的优势来帮助校内外的创业者。
温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付晴雨把学校创新创业学院看作自己的“第二学院”,这是她在人工智能与创业管理微专业学习的第四个学期。两年中的大部分周末里,她一边紧跟AI发展步伐,一边走进温州当地企业、乡村调研。
付晴雨发现,针对AIGC(人工智能生成内容)、OPC(一人公司)、“养龙虾”这些AI领域热词,学校总是第一时间开设相关创业实训营、讲座,这让微专业一直在“自我更新”。稳定的班集体和教学团队则让彼此关系更紧密,让她把微专业不是当成培训,而是一个可以随时求助的平台。
作为微专业负责人,徐曼莉把它看作长期的“陪跑”。她观察到,一些来自经商家庭的学生从小耳濡目染,对市场、客户和交易过程有更直观的感受,商业思维更容易被撬动。“有学生家里从事五金行业,我们会引导他探索传统五金业务的跨境拓展路径。也有学生家里从事广告业务,我们会指导他运用AI内容生产和流程自动化工具,提高广告设计和客户服务效率。”
“创新创业课程对学生的意义,是让他们在大学阶段形成问题意识、创新意识、行动意识和责任担当。即使他们不成为创业者,也能成为更有创新能力和问题解决能力的专业人才。”徐曼莉说。
(“桑拿天”≠高温天 闷热天气下如何)科学防暑?专家建议
眼下正值盛夏三伏中的“中伏”阶段。来自气象部门的权威消息显示,今年的中伏时段将一直延续至8月13日,历时整整20天,堪称不折不扣的“加长版”中伏。在此期间,从南到北的大范围“桑拿天”仍将延续,而公众对于这类闷热天气的认知,往往存在不少误区。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桑拿天并不等同于单纯的高温天。根据气象行业的相关标准,北方地区需达到最高气温≥32℃,南方地区则需≥33.5℃,同时相对湿度超过60%、风力不超过3级,方可被界定为典型的“桑拿天”。即便气温徘徊在32℃至34℃区间,同样可能呈现令人难耐的湿热闷蒸质感。中国气象局公共气象服务中心正高级工程师吴英分析道,桑拿天绝非南方专属,例如郑州、石家庄等北方城市年平均桑拿日数亦可突破20天;然而,高温频现并不必然催生桑拿天,新疆等地虽然气温居高不下,但空气极为干燥,几无桑拿之感;相比之下,华南地区如广东等地的桑拿日数,竟可达高温日数的两倍上下。此外,桑拿天的闷热感并不仅限于白昼,其昼夜温差往往极小,夜间湿度依然居高不下,整晚都会让人倍感黏腻不适。而即便降雨来临,也不一定带来清凉——若降水强度偏弱且持续时间短暂,雨水蒸发反而会推升空气湿度,进一步加重闷热体验。
面对气温高企、湿度饱和的伏天,暑热气息异常浓烈,高热高湿且几无风力的气象环境,会显著阻碍人体正常散热机制,从而极易引发中暑乃至热射病等健康风险。针对此类潜在威胁,不同人群亟需采取科学而差异化的防暑策略。江苏省气象台首席预报员严文莲提醒,在酷热天气条件下,防范中暑应当作为重中之重,老年人及儿童务必尽量削减户外活动时长;患有慢性疾病的人群,则需避免所处环境温度骤冷骤热,以防诱发不适;长时间在户外劳作的人士,更应科学统筹作业时段,尽量规避正午时分最为闷热的作业时间。
年内港股IPO数量达100家 {募资总额同比增}长111.26%
今年以来,香港新股发行市场呈现出一片火热景象。根据Wind数据统计,截至7月27日,港股年内共完成100宗首次公开募股,这一数字较去年同期激增92.31%;而IPO募集资金总额则达到约2723.39亿港元,同比增幅高达111.26%。值得关注的是,在这批新股中,有31家企业此前已登陆A股市场,它们贡献的首发募资规模达1736.10亿港元,占年内港股IPO总募资额的六成左右。
瑞银全球投资银行部副主席及亚洲企业客户部联席主管李镇国在接受《证券日报》采访时指出:“得益于新股市场强劲的动能支撑,预计2026年香港IPO市场将继续维持活跃态势。”这一乐观预期背后,是科技企业扮演了绝对主导角色。
纵观年内整体表现,港股IPO在发行数量和融资规模上均较去年实现显著跃升,呈现出鲜明的结构性特征——硬科技定调明确,大型“A+H”股则成为领军力量。从上市板块分布看,这100家发行主体中,主板占据98席,创业板(GEM)仅有2家。若以募资规模衡量,共有4只新股募资额突破百亿港元大关,分别为立讯精密、胜宏科技、牧原股份和东鹏饮料;而募资达到50亿港元及以上的新股数量则扩大至19只。
行业维度上,年内港股新增上市公司主要集中于硬件、半导体、软件等科技赛道,这些企业的募资占比接近七成。具体而言,按照Wind行业分类统计,硬件设备行业有21家企业成功上市,募资总额约1047.50亿港元,占比约为38.5%;半导体行业则有14家企业登陆港股,募资约522.06亿港元,占比19.2%;软件服务行业共15家企业挂牌,募资约279.94亿港元,占比10.3%。上述三类行业合计50家企业,IPO募资总额约1849.50亿港元,占全部募资额比重约七成。
科技企业对年内港股融资的引领作用由此可见一斑。以半导体领域为例,澜起科技、晶合集成、壁仞科技、兆易创新、豪威集团等公司,业务覆盖存储接口芯片、晶圆制造、AI算力芯片及图像传感器等多个关键环节,构筑起完整的半导体产业链条。
与此同时,尚未实现盈利的生物科技新股年内也有11只亮相,合计首发募集资金128.83亿港元,这些企业均依照第18A章生物科技企业规则完成上市,为港股市场注入了创新药及医疗器械领域的新鲜血液。此外,同股不同权架构的公司也迎来集中上市潮,Momenta、MINIMAX、商米科技等5家公司均于年内登陆港交所。
值得注意的是,IPO募资额低于10亿港元的公司则多来自机械零部件、细分医药、建筑材料、可选消费等传统领域,它们同样构成了年内港股新股的重要生力军。
“并非只有龙头企业才能觅得上市良机,成长型、专业化的中小发行人同样能抓住合适的窗口期。”汇生国际资本有限公司总裁黄立冲向《证券日报》记者表示,一次成功的IPO并不以高发行价或大规模融资为唯一追求,更关键的是上市之后能够保持充沛的成交量、获得长线资金的持续加持,并具备实施再融资的能力。
基石投资者的积极参与也为港股IPO的顺利推进提供了坚实保障。年初至今,100只新股中有83只成功引入基石投资者,参与认购的基石投资者累计数量高达916家(未进行去重处理),同比增幅接近279%。进一步数据显示,基石投资者累计认购金额约1125亿港元,占IPO募资总额的四成左右,且其投资偏好明显倾向于“A+H”股或高成长赛道的新股,诸如立讯精密、东鹏饮料、三环集团、澜起科技等项目均受到追捧。
在国际长线资金配置方面,主权财富基金在港股IPO基石投资者中的地位愈发突出。今年以来,新加坡政府投资(GIC)、淡马锡、阿布扎比投资局(ADIA)、卡塔尔投资局等机构频频出手,多次现身于不同IPO项目的基石投资者名单之中。瑞银、富达、摩根大通、施罗德等知名长线资管机构亦积极布局新股项目的基石投资配置。此外,澳大利亚养老金基金NGS Super Pty Limited也参与了爱芯元智等项目的基石认购。
高盛亚洲(除日本外)股票资本市场主管王亚军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今年参与香港IPO的投资者覆盖面更为广泛,全球长线基金数量显著增多,整体投资质量亦有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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