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健康|T细胞《淋巴瘤为何更凶险?诊断又》难在哪里?专家详解
北京7月10日电(记者 赵方园)7月7日,国内著名经济学家、国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前首席经济学家高善文因癌症离世,终年55岁,令人唏嘘。这一悲痛消息引发社会广泛聚焦,同时使一种鲜少被公众了解的罕见恶性肿瘤——淋巴瘤,浮出水面,成为舆论关注的新议题。
根据社交平台上流传的一份疑似其本人亲笔撰写的病情记录,高善文于一年多前罹患外周T细胞淋巴瘤,2025年1月出现早期症状,同年12月经确诊为T细胞淋巴瘤Ⅳ期,后续病理检查进一步明确其亚型为血管免疫母细胞性T细胞淋巴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病理科主任医师高子芬在接受采访时介绍,淋巴瘤可发生在人体除指甲与毛发之外的任何部位,其临床表现变幻莫测,患者常因身体不适而前往不同专科进行检查——鼻塞可能求诊于耳鼻喉科,腹痛或至消化科,发热则往往首选感染科——很难在初期将病因与淋巴瘤联系在一起。高善文的经历亦是如此,他辗转近一年的时间,历经多次检查与咨询,最终通过活检病理被确诊为该亚型淋巴瘤,属于成熟外周T细胞淋巴瘤的一种,该类型恶性程度高、病情进展极为迅速。
淋巴瘤虽属相对“小众”的肿瘤类别,但却是所有恶性肿瘤中诊断难度最大的类型之一。事实上,淋巴瘤的命名有别于其他实体肿瘤——一旦确诊即为恶性,良性的病变则被称作增生或反应性增生。北京大学国际医院血液科淋巴瘤亚专业副主任医师张梅香指出,淋巴瘤在血液系统恶性肿瘤中的发病率位居榜首,“大众口中常说的淋巴瘤,绝大多数是指B细胞淋巴瘤,这占据了淋巴瘤的相当比例;而T细胞淋巴瘤则相对罕见,显得更为‘小众’。”
T细胞是免疫系统中执行攻击病毒及异常细胞任务的“精锐部队”,当这些T细胞发生恶性转化、异常增殖时,便演化为T细胞淋巴瘤。高子芬进一步解释说,高善文所患的血管免疫母细胞性T细胞淋巴瘤在东方人群中更为常见,其诊断难度极高,临床上误诊率居高不下。她提到,淋巴瘤细胞本质上是淋巴细胞正常演化过程中某一特定阶段的形态改变,但若其结构异常、分布区域错位,免疫表型出现紊乱,便可能意味着进入肿瘤阶段。更为棘手的是,在某些感染或免疫功能紊乱的情形下,淋巴细胞同样可能呈现相似形态变化,使得鉴别诊断雪上加霜。因此,淋巴瘤的最终确诊必须依赖于临床表现,并结合流式细胞学、克隆性分析等辅助手段进行综合研判。
高子芬感慨道,业内流传着这样一句玩笑——好好的一个病理大夫,碰上淋巴瘤就“毁了”。这是因为淋巴瘤诊断需要与时俱进的知识体系、深厚的专业积淀和全面的信息整合能力,真正能游刃有余做好这一工作的专家凤毛麟角。根据淋巴瘤之家发布的《2019中国淋巴瘤患者生存状况白皮书》,在近5000例受访患者中,约43%曾遭遇误诊,究其根源,正是淋巴瘤病理复杂、亚型多达近百种、临床表现不特异,且诊断必须依赖病灶活检的病理检查结果。
高子芬强调,具体亚型的鉴别直接引导临床医生进行病情分层和治疗方案的抉择,更关系到患者未来疾病走向的预估。她介绍,淋巴瘤确诊必须借助病理检查,多数病例采用空心针穿刺获取小样本,经显微镜观察细胞形态与组织结构后形成初步判断,最终诊断还需辅以其他检测。若怀疑恶性,应通过免疫组化、克隆性分析、基因检测等手段,进一步辨别究竟是B淋巴细胞还是T淋巴细胞来源,明确具体亚型,并探寻是否存在可供靶向治疗的基因突变。鉴于诊断之艰难,高子芬建议,疑难病例应争取多家医疗中心联合会诊,待明确诊断后再启动治疗;若送检样本不足以支撑确诊,建议重新取非腹股沟肿大淋巴结(短径超过1.5厘米),切开固定于10%中性福尔马林液中送检,必要时同步送流式检测。
张梅香特别提醒公众,对于原因不明的淋巴结肿大务必保持高度警觉。“并非所有淋巴结肿大都意味着淋巴瘤,但若发现颈部、锁骨上或腋窝区域出现包块,应尽快寻求血液科医生帮助进行鉴别。”她给出一个简易的判别方法:“通常按压时若有明显痛感,大多为炎症性病变;但如果淋巴结不痛不痒、质地较硬,触感如鼻尖般的韧度,就要高度警惕恶性可能。若淋巴结呈进行性肿大,经消炎治疗后反而继续增大,更是警示信号。”
在医学上,淋巴瘤有一组经典的全身性症状,被称为“B症状”。高子芬提示,若出现原因不明的发热(体温约38摄氏度)、盗汗、体重无故下降或无明显痛感的肿块,应立即前往血液科或淋巴瘤专科就诊。张梅香补充道,直系亲属中有淋巴瘤病史者,患病风险略高于普通人群,但淋巴瘤并不属于遗传性疾病,并无明确的直接遗传规律,仅存在“遗传易感性”倾向。
针对不同人群,张梅香建议采取差异化的体检策略:40岁以上人群应每年进行一次全面体检;有家族史、免疫缺陷病史或长期接触射线的高危人群,则每半年检查一次。常规项目涵盖血常规、超声以及内科和外科的触诊。她同时强调日常自我检查的重要性,建议公众养成习惯,经常触摸颈部、腋下及腹股沟区域,留意是否出现异常包块。
据国家癌症中心2022年数据,我国每年新发淋巴瘤病例约8.5万例,死亡约4.1万例,且发病率呈逐年攀升之势。高子芬分析,这一上升趋势并非单纯反映患者数量骤增,也与检测技术改进和公众认知提升密切相关,更多早期患者因此获得确诊。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淋巴瘤疾病谱与欧美国家存在明显差异,由于EB病毒感染率更高,T细胞和NK细胞淋巴瘤的发病率相对较高。张梅香从多方面剖析原因:一是遗传易感性,不同人种的基因多态性各异;二是环境因素,亚洲地区EB病毒高发,该病毒与NK/T细胞淋巴瘤的发生密切相关;三是生活方式,长期接触农药、化学染料、有机溶剂等,或吸烟、酗酒、高脂饮食及长期精神紧张,都可能增加患病风险。
近二十年来,淋巴瘤诊疗水平取得长足进展,患者治愈率显著提升。相较于其他恶性肿瘤,淋巴瘤患者的生存率和生活质量均有明显改善。目前临床治疗手段多元化,除传统放化疗、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外,小分子靶向药物、双特异性抗体、CAR-T细胞免疫治疗等创新策略已得到广泛应用。然而,不同类型淋巴瘤在治疗难度与手段上差异显著。张梅香坦言:“外周T细胞淋巴瘤病情进展快、恶性程度高,对常规化疗的响应并不理想。”当前针对T细胞淋巴瘤的研究进展相对滞后于B细胞淋巴瘤,临床可选的方案也远未成熟。
这一差距在CAR-T疗法的应用上尤为突出。根据公开信息,高善文曾发布医疗进展,提及一项以CD7为靶点的CAR-T疗法Ⅱ期临床试验。CAR-T治疗的本质是利用改造后的T细胞精准攻击肿瘤,然而T细胞淋巴瘤的肿瘤细胞恰恰源自T细胞——治疗需以“T细胞”对抗“坏掉的T细胞”,极易陷入“敌我不分”的困境。正因如此,CAR-T在T细胞淋巴瘤领域的研发难度远超B细胞淋巴瘤等疾病,至今尚未完全成熟。
尽管如此,T细胞淋巴瘤患者并非束手无策。根据《淋巴结外周T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5年版)》,大多数T细胞淋巴瘤的一线治疗通常以CHOP方案为核心——该方案可理解为几种化疗药物加一种激素类药物的联合疗法。高子芬表示,“我们曾遇到过血管免疫母细胞性T细胞淋巴瘤患者,虽经历复发,却存活了十五六年;五年即可视为临床治愈。”她同时强调,淋巴瘤诊疗需要多学科协作,而患者的信念同样至关重要:“信心本身会影响机体抵抗力,心态乐观、积极配合治疗,往往预后更佳。”
张梅香表示,随着基础研究不断深化,新的治疗手段也在持续拓展。她透露,目前已有针对T细胞淋巴瘤的新药问世,针对T细胞表面分子的抗体疗法正在临床研究中,未来有望像B细胞淋巴瘤一样,实现精准靶向的抗体治疗策略。
{肝不好的人,身体这几处会“说话”!}
7月28日被定为世界肝炎日,而肝脏作为人体核心器官,其角色远不止消化——它同时肩负着代谢调节、免疫防御等多重任务。
肝脏疾病的棘手之处在于早期几乎无迹可循。若习惯于“等到不舒服才就医”的被动模式,极易错过最佳干预窗口,让健康风险悄然升级,因此对身体的细微变化保持警觉至关重要。
肝脏内部并无痛觉神经分布,仅在表层包膜处存在神经末梢。正因如此,病变初起时常不显山露水,唯有损伤累积到牵拉包膜的程度,症状才会浮出水面。而肝病早期的蛛丝马迹,通常表现为全身性异常。若出现以下迹象,建议尽早就医筛查。
食欲持续不振,是肝病常见的首发信号之一。当长期胃口欠佳时,除了考虑胃炎等消化道疾患,也勿忽视肝炎的可能性。
肝功能一旦受损,恶心反胃、对油腻食物生厌、上腹部胀满等不适便可能接踵而至。这些症状极易被误认为急性胃肠炎,但有经验的临床医生往往会建议患者加查肝功,进而揭开肝病的面纱。
在正常生理状态下,肝脏能有效清除体内多余的胆红素。当胆红素代谢出现障碍,血液中其浓度便会攀升,诱发黄疸——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尿液色泽加深,如同浓茶一般。病情加重时,巩膜乃至全身皮肤都可能泛黄。
若发现尿液长期呈浓茶色,或皮肤、眼白出现黄染,即便身体无其他异样,也应立刻进行肝功能检测,这很可能是肝细胞受损或胆道异常的明确警示。
肝掌则表现为大小鱼际区域异常充血发红,此类红斑界限清晰,仅局限于此两处,极具辨识度。
蜘蛛痣则形如其名,常见于前胸与颈部,中央为一微小血管汇聚点,用笔尖轻压后,四周放射状“蛛脚”会迅速褪去。
上述皮肤表现,多与肝脏对雌激素的灭活能力减弱相关,从而引发毛细血管扩张。但并非出现蜘蛛痣或肝掌便等同于罹患肝病,仍需通过肝功检测进行甄别,以排除潜在风险。
值得一提的是,许多肝炎患者即便进入中期,也可能毫无痛感。那么,无症状肝炎是否需干预?哪些情境又必须启动治疗?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肝病中心主任医师李明慧指出,约七成的肝炎病例并无显著症状,切莫因自我感觉良好而放弃检查与治疗。
研究数据显示,慢性乙肝患者的肝癌风险较常人激增15至20倍。对慢性肝炎及肝硬化患者实施抗病毒治疗,可在相对短期内大幅降低肝癌发生率。肝纤维化患者若坚持规范抗病毒治疗3至5年,罹患肝癌的风险可下降10%至30%。
因此,只要乙肝核酸检测呈阳性,无论转氨酶指标是否正常,凡是年龄超过30岁,或具备乙肝肝硬化、肝癌家族史者,均应启动抗病毒治疗。
针对现代人常见的生活陋习,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肝胆外科主任医师张磊提出了三点护肝要诀:
第一,远离酗酒。酒精可直接毒害肝细胞,削弱其代谢机能,进而诱发酒精性肝炎。
第二,控制高糖高脂饮食。过量的糖分与脂肪酸会沉积于肝脏,催生非酒精性脂肪肝。
第三,避免长期熬夜。肝脏的修复黄金期集中于夜间,持续熬夜将剥夺其自我更新的最佳时机。
拉伸能治肌肉痛?医生:应遵循“温、慢、稳、呼”四个关(键字)
不少人习惯于在运动把拉伸奉为缓解肌肉酸痛的“灵丹妙药”。但事实上,盲目的、不加分辨的拉伸,往往适得其反,甚至会加重不适感。
必须承认,拉伸并非全无裨益,对某些类型的肌肉酸痛,它确有缓解之效。高强度运动之后,肌肉内乳酸聚集并伴随轻微肌纤维受损,由此引发延迟性酸痛。在这个阶段,轻柔而科学的静态拉伸,能够加速局部血流的循环,推动代谢废物的排出,使紧绷僵硬的肌肉得到舒展。
然而,拉伸的效力有着明确的边界——它适用于良性的、功能性的肌肉疲劳,却难以化解病理性的痛感或组织损伤。尤其在下述情形下,拉伸不仅徒劳,还可能带来更深的伤害:
肌肉急性拉伤或撕裂时,肌纤维已经受损,任何额外牵拉无异于在伤口上施压,只会让炎症和损伤进一步加剧。骨折或关节扭伤等严重急性损伤,在急性期应遵循制动与保护的首要原则,拉伸显然属于错误的处置方式。流感和登革热等感染性疾病引发的全身肌肉酸痛,源于全身性的炎症反应,局部拉伸自然无济于事。至于低钾血症、甲状腺功能减退、多发性肌炎等代谢性或自身免疫性疾病导致的肌痛,其根源在于身体内在机能的紊乱,必须依赖针对性治疗,绝非物理拉伸所能解决。
简言之,拉伸擅长缓解“累”出来的酸胀,却无法治愈“病”出来的疼痛。而即便是看似简单的拉伸,也存在诸多误区,稍有不慎反而徒增受伤风险。
例如,在肌肉尚未充分激活、体温偏低时强行拉伸,犹如拉扯一根冰冷的橡皮筋,极易造成肌纤维撕裂。研究指出,腘绳肌与股四头肌等大肌群在这种状态下尤为脆弱。也有人抱着“越痛越有效”的错误信念持续施压,这无疑是最危险的认知偏差。拉伸应当带来舒适的牵拉体验,一旦出现锐痛,便意味着组织结构已超出承受极限,须立刻终止动作。
更何况,长期或过度拉伸会使韧带松弛,削弱关节稳定性,增加扭伤概率。对于骨质疏松的老年人,不当拉伸甚至可能诱发应力性骨折。极端情况下,剧烈运动后的深度拉伸还可能诱发横纹肌溶解症,这一状况需要紧急医疗干预,不可掉以轻心。
科学的拉伸,讲究“温、慢、稳、呼”四字要诀。所谓“温”,即热身先行——拉伸前应进行5至10分钟低强度有氧运动,如快步走或慢跑,使肌肉温度上升至理想水平。运动前适合做动态拉伸,如抱膝前行或高抬腿,运动后则宜采用静态拉伸。所谓“慢”,即动作须缓慢而有节奏,将肌肉缓慢延展至可感知牵拉但无痛的位置,保持15至30秒,重复2至4组。所谓“稳”,即维持核心稳定与脊柱中立,例如坐姿体前屈时应保持腰背挺直,自髋部向前折叠,避免弓背,以保护腰椎。所谓“呼”,即呼吸配合,通常呼气时缓慢加大拉伸幅度,吸气时保持不动,全程切勿憋气。
面对肌肉不适,拉伸不应当是首选方案。合理的处理应分阶段推进。急性期应立刻停止诱发疼痛的活动,用毛巾包裹冰袋敷于患处,每次15至20分钟,每日可重复数次,以求减轻肿胀和疼痛。同时可用弹性绷带适度包扎协助消肿,并将受伤部位抬高至心脏水平以上,促进静脉回流。需要特别提醒,急性期严禁拉伸、热敷或深度按摩,这些操作都会加剧内出血和肿胀。
待急性炎症与肿胀消退,可过渡为热敷(每次15至20分钟),并开始轻柔的静态拉伸与低强度活动,也可借助泡沫轴进行温和放松。
若出现以下情况,应立即停止自行处理并前往医院:疼痛剧烈或持续一周以上未见缓解;夜间静息痛干扰睡眠;伴随发热、不明原因体重下降或全身乏力;出现明显肌肉无力,如抬不起肢体或行走不稳。
李明礼 上海市第一康复医院疼痛科副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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