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十年行|水清岸绿}港兴 长江上游的十年之变
在中国西南边陲,一条大江从青藏高原奔涌而下,绵延万里,它的源头清流正是云南生态保护的生动注脚。自2016年《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落地实施以来,云南省始终肩负起上游屏障的神圣使命,秉持“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坚定导向,在生态修复、绿色转型、通道建设和民生改善等多个维度协同发力。十载光阴流转,从赤水河畔重现游鱼穿梭的生机景象,到水富港跻身千万吨级枢纽行列、实现通江达海的宏伟愿景;从层峦叠嶂间日渐浓郁的生态底色,到开放走廊不断拓宽的发展疆域——云南正将丰厚的生态禀赋转化为强劲的发展动能,在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的壮阔画卷上,用绿色笔触勾勒出一份独具特色的时代答卷。
赤水河,这条发源于昭通市镇雄县赤水源镇的河流,是长江上游唯一保持着原始自然流态的一级支流,如今正重新焕发出它应有的生命光彩。曾几何时,粗放式的开发模式让这条母亲河不堪重负,生态警钟频频敲响。而改变的火种,源自对生态红线的执着坚守——截至2020年底,赤水河流域云南段17座小水电站全部有序退出历史舞台。镇雄县在治理征程中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累计清理历史遗留硫磺矿渣728万吨,封停矿山73座,沿流域栽植生态防护林带绵延434.54公里。最新监测数据令人振奋,流域内鱼类资源从2020年的36种攀升至59种,出境水质常年稳定保持在Ⅱ类以上。2023年,赤水河云南段更是凭借卓越的治理成效,成功入选全国美丽河湖优秀案例,成为全国水生态修复的标杆样本。
生态修复的累累硕果,也催生了可观的经济回馈。在赤水源镇,7800亩方竹林不仅构筑起坚固的绿色屏障,更成为当地群众增收致富的“绿色银行”。镇雄县充分利用赤水河生态优势,精心打造了3个精品示范村和66个美丽村庄,年接待游客量突破10万人次。放眼全省,滇池、星云湖等湖泊已成功摆脱劣V类水质的困扰,大理市更是荣膺“国际湿地城市”称号。云南严格落实长江十年禁渔政策,累计向水域投放各类鱼苗8185万尾,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较禁渔前跃升了整整2个等级,一幅鱼翔浅底、水清岸绿的生态图景正徐徐展开。
再把目光投向水富港——这是云南唯一能够常年接纳3000吨级船舶、实现江海直达的深水良港,它的蜕变堪称一个时代的缩影。短短数年间,这座港口完成了从籍籍无名到举足轻重的华丽转身:货物吞吐量从2020年的30万吨激增至2025年的突破1000万吨,集装箱作业量由1239标箱飙升至6.88万标箱,营业收入实现了令人瞠目的1645倍增长,正式昂首迈入长江上游千万吨级枢纽港口之列。港口基础设施日趋完善,现已建成3个散货泊位和2个多用途泊位,配套建设的进港公路与铁路专用线纵横交错,确保了3000吨级船舶全年通航、万吨级船舶季节性通航的运输能力。2022年,水富港入选国家第四批多式联运示范工程创建项目,次年更被明确定位为长江上游骨干港口,其战略地位日益凸显。
与此同时,智慧化改造为这座港口注入了全新活力。水富港智慧码头控制中心实现了3个作业区域的远程调度全覆盖,散货装船效率从过去的每小时200吨飙升至1000吨,效率提升令人惊叹。货源结构也在悄然转型,从过去依赖磷矿、砂石料的单一模式,向煤炭、化肥、铁矿石、铝锭等多元品类齐头并进的方向演进。自2021年以来,水富港陆续开辟了至重庆、荆州、宜昌、九江、武汉等地的6条班轮航线,编织起一张辐射广泛的黄金水道网络。
放眼云南全省的交通版图,变化同样翻天覆地。高速公路里程已达11184千米,在全国的排位从第20位跃升至第2位;铁路运营里程延伸至5222千米;民用运输机场数量达到15个,位居全国第四;中老铁路累计发送旅客超过6400万人次、运送货物逾7400万吨。云南正在完成从交通末梢到辐射南亚东南亚前沿枢纽的历史性跨越,区位优势正加速转化为发展胜势。
交通格局的突破性进展,也为产业升级打开了广阔空间。全省电力总装机突破1.7亿千瓦,较2015年实现了翻番目标,其中清洁能源装机占比超过90%。绿色铝产业方兴未艾,2025年产业链产值已突破2000亿元大关。滇中稀贵金属集群更是创建了行业内独一无二的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2025年总产值超过1300亿元。全省规模以上工业单位增加值能耗十年累计下降28.91%,绿色低碳的发展路径愈发清晰。
发展的最终落脚点始终是民生福祉。十年间,云南累计投入就业补助资金225亿元,建成就业“幸福里”社区106个,让更多群众在家门口端稳了“饭碗”。2025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突破3万元、实现翻番目标,城乡居民收入比由3.2∶1缩小至2.52∶1,共同富裕的步伐更加坚实有力。全省已建成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区示范单位137个,各民族团结一心、共谋发展的生动局面正在云岭大地不断巩固深化。
基层健康观察:县乡村一体化,把健康《送到“家门口》”
在绍兴市上虞区小越街道胜桥村的卫生室内,一位生于1998年的年轻医者许震涛正用当地方言耐心叮嘱年长的于奶奶:“您的肺部结节,我已经请上虞人民医院的专家线上看过了,转诊通道也已安排妥当,明天直接去就行,无需重新排队检查。”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地在医共体数字化系统中录入转诊信息。这位深居古村的年轻医生,正是浙江县域医共体人才管理创新模式的一个生动侧影。
自2025年伊始,浙江正式启动了一项聚焦医疗卫生人才“县乡村一体化”管理的改革新探索,围绕编制、招聘、使用、保障、医保五个维度推出系统化举措,11个试点县市区同步推进,旨在打破长久以来县、乡、村三级医疗机构在行政管理、资源分配及服务供给层面各自为政的固有格局。
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医学人才正在书写扎根基层、向上成长的崭新篇章,而千万乡村居民也在自家门口真切感受到了优质医疗资源带来的温暖与保障。
许震涛本是桐乡人,远赴河南攻读医学,2020年加入上虞小越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完成规范化培训后,得益于一体化改革中“县编乡用、村岗统筹”的创新机制,他于去年正式入驻胜桥村卫生室。初来乍到,这位年轻人也曾遭遇冷落——村民更信赖行医多年的老村医,感冒骨痛也习惯往乡镇卫生院跑。方言生疏、临床经验尚浅,成为他必须跨越的两道难关。为此,他利用闲暇时间主动与村民攀谈,努力将专业术语转化为通俗易懂的日常话语。
“不少老人同时服用多种降压降糖药物,常常分不清功效,重复用药的风险不小。”除了日常门诊,许震涛坚持上门为行动不便的老人测量血糖、更换敷料。如今,村民们都亲切地唤他“许医生”。面对肺部结节、心脑血管高危病例,他便通过医共体平台请区级专家远程会诊,并一键启动双向转诊流程,为患者免去了反复奔波、重复检查的辛劳。
在改革实施前,基层医疗机构“留人难”是普遍难题。而一体化改革从根本机制入手,全省统一推行“编制一体化”,将县域内所有医疗编制统一收归医共体总院进行统筹调配,基层医生因此获得了县级医院职工身份,待遇、晋升与进修机会均纳入统一管理体系。
新老村医的平稳交替、青年才俊扎根乡野,正是招聘与使用一体化政策落地见效的真实写照。浙江省统一打造的“浙医聘”招聘平台,打破了县域引才的地域限制,2025年11个试点县的190个岗位吸引了3400余人报名,为乡村持续输送着年轻的医疗力量。
在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1995年出生的神经内科医师丁娜正忙着接诊。去年,她通过医共体的竞聘机制,从丰惠镇中心卫生院成功上转至区级医院工作。“医院为我们安排了副主任医师担任一对一导师,指导我们规范处理冠心病、房颤抗凝、老年高血压个体化用药等专科问题。”丁娜坦言,“以前在基层主要面对全科患者,诊疗相对宽泛,如今我们逐步掌握了慢病合并用药的实操难点,希望学成后能将标准化诊疗流程带回乡镇,整体提升基层的专科处置水平。”
一体化改革正搭建起一条双向流动的完整通道:每三年一轮的全员岗位竞聘,为40周岁以下基层医务人员开辟了上转总院试岗的“直通车”;区级专家下沉基层,则可获得职称晋升的硬性加分,同时配套完善的保障机制。
在上虞医共体,这样的双向流动已成常态。当地还推出了“4+1”全专复合培养模式,新招录的医学人才先完成专科深耕,再下沉基层全科轮岗,定向补强心内科、内分泌等基层急需学科,从源头上培养适配县乡村三级的复合型医师。
“双向轮岗、全专融合”的实践,正是浙江“五个一体化”改革落地的一个缩影。如今,全省11个试点县市区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因地制宜地将省级政策转化为各具特色的改革方案。杭州淳安整合全县23家基层医疗机构的编制,归入两大医共体,推行“淳医筑基”人才培养计划,224名医务人员实现双向流动,基层诊疗人次同比上升3.9%;宁波余姚加大财政激励力度,人才流失率降至0.42%;衢州开化创新“6+4+X”绩效薪酬体系,为偏远村卫生室每年发放特岗补贴,基层人才外流同比减少41.7%。
基层,如今已不再是医务工作者职业生涯的“终点站”,而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历练之地。浙江此次改革跳出了单一补贴、短期下沉的传统路径,以系统性制度重塑县域医疗人才生态,带来了三重深刻转变。
在人才层面,浙江实现了从“固定定岗”到“全域活水”的转变。如今,多地竞聘上岗、双向轮岗已成常态,青年医师愿意扎根基层,基层骨干也有机会进修提升,基层医生队伍的年龄结构不断优化,新生代正成为基层健康服务的中坚力量。
在服务层面,从“基础兜底”升级为“同质诊疗”。县级专科技术、三甲医院培训资源持续下沉,村卫生室能够规范管理慢性病,乡镇卫生院具备脑卒中初筛与康复护理能力,居民无需长途跋涉前往市区大医院,在家门口即可享受标准化的医疗服务。
在治理层面,从“重治疗”转向“防、治、康、管一体化”。基层医生不仅是诊疗医师,更是居民专属的健康管家,全面打通了全生命周期的健康服务链条。
一年多来,这场覆盖县域医疗全链条的人才制度改革,正在浙江城乡之间落地生根。从村落里默默坚守的青年医生,到乡镇卫生院坐诊的区级专科医师,再到各地各具特色的创新探索,无数医务工作者的职业发展之路被拓宽,民众的就医获得感也在不断提升。
浙江以“投资于人”的远见卓识,借助制度力量弥合城乡医疗资源鸿沟,走出了一条可复制、可推广的县域医共体人才治理新路径。随着改革的持续深化,优质均衡的基层医疗服务将不断向乡村末梢延伸,让每个人都能在家门口稳稳地握住一份健康保障。
((乡村行·看振兴)大巴山里药草香 )林下、石上“生金”
中新网重庆7月30日电 题:大巴山深处药草芬芳 林间石隙皆蕴财富
炎炎夏日,地处大巴山腹地的重庆市城口县满目苍翠,草木葱茏。松林之下,淫羊藿绿意盎然,即将迎来采收期;在仿野生栽培基地的岩壁之上,曲茎石斛正悄然生长。这片土地上,“大巴山药谷”建设热火朝天,林下与石缝间不断演绎着“点绿成金”的精彩篇章。
“咱们村在家的务农者,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泡在山林里,忙着照料淫羊藿、黄连这些中药材。”城口县高燕镇星光村党支部副书记胡晓猛介绍道。该村通过发展林下中药材种植,成功实现了生态资源向经济收益的转化。
村民胡建森回忆说:“老辈人常讲‘秦巴无闲草’,我们这儿历来就有采药、种药的习惯。”淫羊藿在当地颇为常见,早年间多靠野外采集,采药人深入深山采回后,再经由经销商转销至各地药材市场。
如今,城口的淫羊藿产品已远销至湖南以及安徽亳州等地的药材集散地。然而,旺盛的市场需求仅凭野外采摘难以满足,于是当地药农开始尝试人工种植淫羊藿。城口县属于典型的“九山半水半分田”山区县,耕地资源匮乏,林地却十分充裕。为了发展淫羊藿种植产业,当地采取“向山要地”“向林拓地”的策略,积极探索林下种植中药材的全新模式。
“所谓林下种植,绝非单纯把药材撒进树林就完事,其中蕴含着一整套严密的科学规范。”胡晓猛表示,“从山林海拔的选取、树木间距的把控,再到病虫害的防治,各个环节都缺一不可。”他提到,GAP(中药材生产质量管理规范)成为了破解难题的关键所在。在相关部门的支持下,星光村成功建成了淫羊藿GAP基地,占地超过500亩,目前正值丰产期,为当地提供了60至80个稳定的就业岗位。同时,该村还在探索林下套种黄连、黄柏等品种,持续挖掘林下经济的潜力。
与此同时,河鱼乡的曲茎石斛仿野生种植基地也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乡党委委员代海春指着那些附着在石壁、树干上的植物说:“我们正致力于破解曲茎石斛在石头上的生长奥秘。”据了解,曲茎石斛药用价值极高,曾被誉为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仙草”,野生资源极为稀缺。
重庆裕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组培负责人罗成向记者坦言,曲茎石斛对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生长周期漫长,仿野生栽种难度相当大。为此,公司组织了专业团队,历经多年攻关,在组培繁育、种苗驯化和仿野生移栽等方面不断突破技术瓶颈,终于实现了规模化的人工繁殖。据他介绍,一株曲茎石斛从组培开始到最终成熟,需要经历大约六年的漫长过程:组培阶段一年,驯化阶段两年,仿野生种植阶段三年。
考虑到其独特的生长习性,城口在选择仿野生种植场地时,特意选用了当地富含多种微量元素与矿物质的岩石作为“基质”,并精心匹配适宜的海拔高度、坡度、温湿度等自然条件,以确保其健康生长。“正是由于这份稀缺性,我们对曲茎石斛的市场前景十分看好。”罗成透露,目前公司的组培室已全力运转,年育苗能力达到100万株,除满足自有基地种植需求外,这些种苗还会销售给周边农户。
在代海春看来,石上“生金”仅仅是曲茎石斛全产业链中的一环。从组培、驯化到仿野生种植,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社会各界的广泛参与。近年来,当地创新推行“公司+科研+基地+农户”的合作模式,实现了多方共赢的良好局面。
根据城口县人民政府2026年工作报告的部署,该县今年将深化“大巴山药谷”产业联盟协作,大力推进“城八味”道地药材的规模化、标准化种植,积极创建木香、川贝母新品种GAP基地,抢抓药食两用开发的新机遇,力争全产业链总产值突破23亿元大关。据县中药产业专班办公室透露,近年来,城口县摆脱了过去分散种植的旧有模式,立足市场需求与本地实际,精选淫羊藿、连翘、曲茎石斛、天麻、川贝母、独活、大黄、木香这八个道地优势品种,成功打造出“城八味”品牌,走出一条差异化、规模化的发展道路,有效推动了拳头产品的品质提升与效益增长。
业内专家指出,淫羊藿、曲茎石斛等林下和石上“生金”的成功案例,正是城口县全力推进“大巴山药谷”建设的生动缩影,也为山区县如何依托生态优势实现乡村振兴提供了有益借鉴。(完)
{长江十年行|水清岸绿}港兴长江上游的十年之变在中国西南边陲,一条大江从青藏高原奔涌而下,绵延万里,它的源头清流正是云南生态保护的生动注脚。自2016年《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落地实施以来,云南省始终肩负起上游屏障的神圣使命,秉持“共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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